天有个女孩向我说了“我爱你”三个字了,清脆响亮,字字铿锵,声声入耳,令我瞬间任督二脉自通,神清气爽,周体通畅。她的笑容很清澈,让我无法拒绝。我的记性很差,可能是老年痴呆症的征兆,我都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女孩子向我吐这三个字了,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一个世纪,谁知道呢?我也记不得我失恋有多久了,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是两个世纪,也许从来就没有发生过,谁又知道呢?那个女孩非常非常漂亮,我很少这么夸奖一个女孩子的。我看了她的出生日期,再有129天她就满8周岁了,是个小学一年级的学生。我不知道8周岁和18周岁在法律意义上的区分,反正能听见这三人字的感觉太棒了,顾不得那么多了。她长得真的非常漂亮,天生的一副美人胚子。后来她又向其他的男生不断地说这三个字,弄得整层楼的男生人人自危,众相逃匿。

  很遗憾的是我这么多年来还没见过完美的爱情,电视上每天都会上演,却只能激起我换台的坏情绪。一个表哥在很多年前为我上演过最初的刻骨铭心。他和邻居的女孩相爱,招来双方家长的反对,这对年轻人准备私奔,他们背起行囊要去县城,那时还只能徒步而行。结果全村的人都加入到了挽留这对准备亡命天涯比翼双飞的青年的行列,一时间叫声喊声哭声响成一片,蔚为壮观。那一年我刚满8岁,在村头的一棵稀疏柳树下目睹了这一幕,默默垂泪。柳絮飘飞的样子很美,我的泪很莫名却颗颗真实。

  他们确实是得偿所愿了,和大部分爱情故事一样,完美的开始并不意味着他们可以幸福。爱情就是这样,永远不要追求完美,完美就像是物理学上的理想状态,只存在于物理学家的想象之中,遥不可及。牛顿一辈子都没结婚,这也许和他高深的物理学造诣有关。在我看来爱情就像一项豆腐渣工程,出事是迟早的问题,能出什么样的事那就要看个人的造化了。轻度擦伤?你真走运,一张创可贴就行了,连破伤风疫苗都不用接种,可以继续高歌MY HEART WILL GO ON了。重症监护室是很多人的最后去处,一个个躺在白床单上痛苦呻吟,福尔马林的味道充斥其间,惨不忍睹,让人又怜又惜。还有舍身殒命的不在少数,不过至少我不在此列。我只会为一个人去死,那就是我妈,原因很简单,我的生命是她给的,所以也只有她有这资格来剥夺。可我妈却老不相信我的鬼话,她曾不止一次地对我说:等那个“狐狸精”出现了你就不会这么想了,孩子!言词肯切却暗含无奈。也许她是对的,谁知道呢?

  我在这里大言不惭实在不是源于我的专业精神,事实上我连这种业余爱好都没有。毛主人比黄花瘦席说: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我连纸猫都不是,充其量也就是只纸老鼠,没事兜售兜售那些足以冒犯众怒招致人人喊打的谬论罢了。前阵子一个同学过来聊天,感叹时光如梭,无限感慨,他叹:唉!再过十年我的孩子都要早恋了!我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马上纠正了他的错误:应该说再过十年你孩子都要失恋了!于是大家都乐,没办法,名言,认同。失恋可不是爱情的疫苗,失一次恋并不见得你下一次会相对顺利,接种多少次也无济于事,经验在这里起不了什么作用。更多的时候它呈现出一种让人恐惧的惯性,让人望而却步。

  我有过一些关于爱情的解释,以前的是:爱情是一场不期而遇的冰雹,你首先得保证自己不被砸得头破血流,才有命看到醉心的完美结局。最近的是:爱情是什么?是一场灾难,是一场瘟疫,是一块从天而降把你砸成猪头的红砖!爱情不是红豆,即便是那也只可能是从金贸大厦最高层掉下来的那颗,高速呼啸着向你奔来,砸不死你也吓个你半死,汗啊!反正爱情是项危险运动,没事别瞎凑热闹。想知道我是怎么从失恋中过来的?很简单,晚上睡觉的时候使劲地拿脚踹自己的脑袋(危险动作且有相当难度,请青少年在家长的指导下模仿!),越重效果越好。个人意见,仅供参考,建议更多的女性可以去修练。动作难度实在是太大,如果你真能练成的话,估计那功夫和杨紫琼差不了多少,怎么的也有个跆拳道黑带吧。这样的女性是值得所有男士俯首贴耳的,你再也不会失恋了,除非你主动失恋。

  我的班门弄斧要暂行告一段落了,因为那个小女孩还在对着众多的男生说着那三个字,都吐字清晰,掷地有声。我在一边抱起双肩凝视着她,为她担心,我不知道她是否有从小习武的好习惯,是否有承受打击的勇气。她的执着是否暗示着她的前辈们的某种态度和某种结果。那些男生仿佛中了魔咒,纷纷闪躲,逃之夭夭,是否也是他们前辈们的某种态度呢。我不得而知。

  终于有个男生的热情被点燃了,他也高声吐出那三个字,是对着另外一个男生,于是每个人都在进行着初次的爱情彩排,乐此不疲。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这间不大的房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还有春意和爱意。

  我特别想拉过那个小女孩白嫩的手说:孩子,叔叔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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